推进居民膳食转型 助力环境协同减排

近日，中国地质大学（北京）白羽萍教授团队联合国内外合作者，提出了一套面向居民膳食转型与资源环境协同减缓效应的评估框架，旨在通过消费侧膳食结构优化实现资源环境改善。团队指出，随着居民膳食结构不断变化，食物消费对资源环境的影响日益凸显。在健康中国、“双碳”目标和粮食安全等多重战略目标协同推进背景下，如何科学评估膳食转型的资源环境减缓效应，识别不同地区膳食转型路径及其环境权衡效益，并形成区域差异化的政策方案，是推动我国农食系统可持续转型亟待回答的问题。

研究认为，既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环境足迹，且在研究尺度上多偏向宏观国家层面，缺乏多维环境指标协同分析、消费端膳食行为量化以及省域空间异质性评估的系统性研究框架，导致地方差异化政策制定缺乏充分的科学依据与决策支撑。为破解上述瓶颈，团队通过构建高分辨率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将膳食消费的多维环境影响纳入系统评估，通过系统分析国家和省级层面饮食转型的资源节约和环境减缓效应，并将饮食转型建议与本地和区域间的干预措施相结合，为制定中国本土化、区域差异化饮食策略提供依据，为全球可持续发展贡献中国力量。

结果显示，若将饮食转向兼顾健康、营养、可持续的最佳策略时，可有效减少3-15%的环境压力。耕地利用相对于照常发展情景减少了714万公顷，接近农业大省河南省的耕地面积。温室气体排放减少了1.46亿吨二氧化碳当量，接近基期红肉消费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的一半，水资源利用减少了337亿立方米，相当于当前农业用水量的10%。谷物和肉类消费的减少对环境减缓做出了主要贡献，但是牛奶和蔬菜水果消费的增多会显著削弱这一环境效益。因此，在评估膳食转型对资源环境的实际影响时，需要充分考虑不同食物消费变化对资源环境影响的权衡和协同作用，忽视这种复杂性会难以准确评估环境效益，并阻碍可持续饮食策略的有效制定。团队同时提出构建多主体协同的饮食治理体系，政府的长期激励措施以及农村发展、农业和卫生领域利益相关者的共同参与是应对膳食消费负外部性的有效工具；并强调了政策制定的差异化需求，在区域层面，对北京、上海等发达城市，则可率先实施豆类蛋白替代方案，针对西藏等高肉食消费地区，建议采取渐进式调整策略，兼顾文化传统与环境保护。这些建议为中国实现饮食系统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可操作的路径。

在此基础上，团队针对如何破解我国食品消费中的健康、环境与社会负外部性等问题，提出了以下探讨与建议：

（1）从食物安全目标看，耕地是粮食生产的底线和生命线，中国必须严格遵守18亿亩耕地红线，这不仅涉及数量保护，还包括质量提升。严守耕地保护红线，加强高标准农田建设，实施耕地轮作休耕制度，开展土壤改良，确保耕地数量不减少、质量有提升，夯实粮食生产基础。依据各地资源禀赋，优化区域农业生产布局，发展地区优势特色农产品，提高土地产出效率和资源利用效率。鼓励替代蛋白的研发与产业化，减轻传统畜牧业对土地和饲料粮的需求压力，间接巩固谷物粮食安全。减轻主粮耕地压力，增强供给弹性，推广耐逆作物（如藜麦、高粱），拓展耕地替代空间。

（2）从气候韧性角度来看，促进资源的高效利用，减少化肥农药等投入品使用，降低温室气体排放和面源污染。在加工和流通环节，需推行清洁生产、节能降耗，发展绿色包装和高效冷链物流，倡导短链流通；推动食品标签化，提供有关食物来源、生产方式、环境足迹等信息，提升消费者对可持续食物的认知。

（3）从饮食需求角度来看，适度减少对动物性食物的过度消费，可以间接降低对饲料作物的需求，从而减轻耕地用于生产饲料的压力。对于低收入家庭、留守儿童、老年人等特定脆弱群体，可推行“营养券”或“食物券”制度，限定其用于购买新鲜蔬菜、水果、豆制品、肉蛋奶等营养密度高的多样化食物。政府应通过立法、税收等手段减少高糖、高盐、高热量食物生产，引导公众形成健康可持续的饮食模式，减少食物浪费，并实现厨余垃圾的资源化利用。

（4）此外，推动可持续膳食转型，需要充分发挥政府、企业、学校和社会等多元主体作用，构建协同共治的治理格局。政府需发挥主导作用，通过广泛而深入的公开宣传活动，提升全社会对可持续食物系统的认知与共识，引导健康消费行为；同时，应积极鼓励并要求企业履行社会责任，通过签订可持续发展与社会责任协议，将绿色生产、负责任采购和减少食物浪费融入企业运营的核心战略，并通过产品创新提供更多健康、环境友好的选择；学校则应将饮食方面的宣传教育系统融入课程设置，从小培养学生形成科学的营养观、节约观和可持续的消费理念；此外，必须健全法律法规体系，严格限制和规范食品行业对不健康、高碳足迹或对环境有害食品的广告宣传，减少误导性信息，引导市场向健康、可持续的方向发展。（中国地质大学（北京），王艺伟，白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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