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有数董事长袁岳投洽会演讲：考察国际化营商环境的当下视角

9月8日，第二十六届中国国际投资贸易洽谈会在厦门开幕，会议期间，第四届营商环境论坛同期举办。本届论坛由福建省发改委、厦门市政府主办，厦门市发改委承办，来自中央部委、各省市发改委、高校专家及企业代表300余人参会。国家发改委营商环境促进中心、中国能源建设集团、ABB集团和零点有数（301169.SZ）的代表在论坛上做了专题演讲。论坛同期发布《全国优化营商环境创新实践案例》等三份重要报告。

零点有数董事长袁岳在论坛上发表题为《国际化营商环境的新界定与新理解》的专题演讲，从全球引资格局之变、国际评价体系之变、中国开放阶段之变三个维度，系统提出国际化营商环境的重新界定，并围绕“中观生态”这一关键环节，给出守牢底线、对标高线的六条建设路径。

制度可信度取代要素成本，成为全球引资竞争主轴

袁岳指出，全球营商环境竞争的底层逻辑正在深刻变化。2025年全球FDI有所回升但并不均衡，前20大引资经济体吸纳了全球FDI的80%以上，人工智能、半导体等战略性领域占全球绿地投资比重持续上升，资本加速向少数经济体、少数赛道集中。与此同时，美国平均有效关税税率明显上升，投资审查机制持续扩散，全球贸易增速放缓。

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2026年世界竞争力年报》判断：“可信的制度是经济体抵御冲击的最大缓冲器。”从企业端看，中国美国商会调查显示超过半数受访企业仍将中国列为全球前三大投资目的地，近六成计划增加在华投资；中国德国商会调查显示超过九成受访企业表示继续深耕中国。但企业关切正在变化——从“要优惠”转向“要规则、要公平、要确定性”。

“规则质量与服务效率，已经成为全球工商界评判营商环境的共同标尺。”袁岳强调。

纸面开放不等于实际开放，竞争焦点转向“边境后”

袁岳进一步指出，世界银行营商环境评价已从侧重程序、时间、成本的DB体系，升级为监管框架、公共服务、运营效率三支柱并重的B-READY体系。从《2025中国企业调查概况报告》可以看出，公共服务支柱的全球平均得分明显低于监管框架。“规则写出来相对容易，服务跟上更难。”

与此同时，中国开放正从“边境上”走向“边境后”。全国外资准入负面清单从2013年的190条缩减到2024年版的29条，制造业限制措施已经清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持续扩围；中国主动对接CPTPP、DEPA等高标准经贸规则。“门槛降下来之后，企业更关心的是进来以后的事：办事透不透明、权益能不能平等保障、政策兑不兑现、发展所需的要素和服务跟不跟得上。”

基于这些观察，袁岳对国际化营商环境提出新界定：国际化营商环境不是单纯的吸引外资政策工具，而是以国际通行规则为基准、面向所有经营主体、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的制度与服务供给体系。其核心在于规则和服务的普遍适用性——全球层面具有示范意义的营商环境优秀做法，应当对内外资企业一体适用，既让外资企业愿意来，也支撑内资企业全球经营。落到路径上，是“规则之锚、服务之翼、生态之基”；衡量的尺子，就是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

关键在中观：宏观宣示必须经由中观落地

袁岳提出，理解和建设国际化营商环境，需要区分宏观、中观、微观三个层面。宏观层面是国家战略宣示和制度方向，中国是全球在宏观政治宣示上最突出强调营商环境的国家；中观层面是区域和产业的生态营造，不同地区、不同产业的成熟度和治理方式差异显著，中观层面可控性更强、创造空间更大；微观层面是企业作为理性主体的实际感受，企业最终以投资决策投票，尤其是中小微企业的感受，是检验制度供给是否公平有效的基本标尺。

“国际化营商环境建设的关键在中观，既要承接宏观要求，又要回应微观感受，通过区域和产业生态的主动塑造，降低制度性成本，提高可预期性。”袁岳强调。

从国际实践看，先进经济体的做法主要体现在中观和微观层面，可概括为四条主线：一是简化行政、减少干预，新加坡以经济发展局统筹投资促进，以TradeNet推行单一窗口服务；新西兰以制度强制新规出台前评估企业合规成本，2025年进一步立法固化。二是政策与办事公开透明，韩国首尔OPEN系统把许可审批全流程搬到网上，材料流转到哪个部门、为何被驳回，申请人实时可查。三是依靠专业服务力量，香港国际仲裁中心2025年受理案件中国际案件占比超过八成。四是重视产业生态集聚，爱尔兰国家生物工艺研究培训所（NIBRT）建有完全模拟GMP的中试工厂，面向全球生物制药行业开放共享，企业无需自建培训与研发设施即可获得世界级工艺能力支撑。“优惠政策只能换来企业的'注册'，共享的产业生态才能换来企业的'扎根'。”

中国各地探索与国际经验同向而行，呈现五种特色：高水平开放与规则衔接（北京服务业扩大开放、上海临港制度创新）、政务服务与数字赋能（杭州“亲清在线”、成都“12345亲清在线”）、法治保障与争端解决（厦门海丝中央法务区、深圳前海“港资港法港仲裁”）、贸易投资便利化（海南自贸港封关运作、义乌市场采购贸易方式）、产业生态培育与要素集聚（苏州共享实验室体系、合肥国资引领以投带引）。

六条建议：守牢三条底线，对标三条高线

演讲最后，袁岳就下一步国际化营商环境建设提出具体建议，概括为“守牢底线、对标高线”。

守牢底线方面：一是规则公平与办事透明。在政府采购、招投标中平等对待各类经营主体，消除以职称、规模等隐性门槛替代显性准入限制的做法；二是政务诚信与政策可预期。对招商引资协议实行全生命周期履约管理，把清偿拖欠企业账款作为政务信用建设重点，以政务信用带动全社会信用；三是优化支持模式与环境对接。构建服务支持体系，优化中企出海绿地投资支持模式，以海外共建园区为载体，形成东道国大环境与园区小环境有效衔接的支持体系。

对标高线方面：一是多元主体共建产业生态。鼓励专业机构集聚发展，强化商协会实质服务能力，建设、开放中试及检验等高价值共享设施，通过多元主体共生增强生态韧性和内生动力；二是立足禀赋培育新消费产业、防止拟制经济。警惕脱离本地资源禀赋和企业基础的产业规划冲动，每个城市应基于本地资源禀赋和产业基础，形成差异化产业培育路径；三是要素创新与市场化供给。改变争抢存量要素的惯性，以产为主培育新要素，让要素在市场生态中内生性成长，而非依赖行政配置。

袁岳在演讲结尾指出，国际化营商环境建设本质上是宏观制度方向、中观生态营造与微观企业感受的协同优化。“只有抓住中观这个关键环节，把规则立在阳光下，把服务做到企业身边，把生态筑成竞争新优势，中国才能以制度的确定性对冲世界的不确定性，在国际比较中形成更清晰的中国印记、中国声音和中国经验。”

作为国内领先的数据分析与决策智能服务机构，零点有数长期跟踪全球营商环境建设趋势和中外资企业真实感受。袁岳此次在第四届营商环境论坛上的系统演讲，为国际化营商环境建设提供了兼具国际视野与中国特色的思考框架，也为政策制定者和市场参与者提供了重要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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