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一拍、摸一摸，它就懂了：中国移动给机器狗装上了“触觉”

2026-09-06 12:12:15 来源：信阳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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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它、摸摸它、按一下它——这是人类与宠物、孩子之间最本能的互动，无需学习，不假思索。但对于大多数机器人来说，这条通道至今是断开的。它们依赖摄像头和麦克风“看”和“听”，却长期绕过了触觉——这个在亲密关系中承载着最多情感信息的感知维度。

中国移动具身智能产业创新中心联合浙江大学研发的这套“电子皮肤衣”，正是为了补上家庭服务场景中这缺失的一环。它让一台机器狗不再只是“听得懂指令”的工具，而能像活物一样，被轻拍、被抚摸、被按压时，给出有温度、有区分的即时反馈。

（图：ITU“人工智能向善”全球峰会现场，观众通过触碰与灵犀机器狗互动）

为什么要让家用机器人拥有触觉？

家用机器人需要触觉，核心原因只有一个：家庭交互的本质，是非发起式的。

在家庭里，最日常的交互不是靠“唤醒词”发起的。老人不会每次都喊“你好，机器狗”来唤醒，孩子不会刻意站在摄像头前摆动作。他们只是自然地伸手——拍一下、摸一下、按一下——这是人类对活物最本能的关心方式，不需要学习成本，不需要适应机器。

如果一台定位为“陪伴伙伴”的机器狗，对触摸毫无反应，它本质上仍是一台冷冰冰的执行指令的机器。“听得懂”和“感受得到”，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中国移动具身智能产业创新中心的技术人员表示：“家庭场景对机器人的交互方式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要求。我们希望做的不是一项实验室里的技术指标，而是一件能让老人孩子自然上手、真正‘有感觉’的陪伴伙伴。”

既然目标是这样，技术路径的选择就很明确了。团队没有选择将传感器预埋进机器狗的外壳里——那意味着拆机返厂和无法适配不同机型。他们选择做成一件可穿脱的“柔性外衣”，用柔性材料作为传感载体，能紧密贴合机器狗背部、侧身、尾部的复杂曲面。

更重要的是，这件“衣服”是模块化的。背部、侧身、尾部各自独立采集数据，万一某一块被磕碰损坏，其他区域不受影响，坏了也不需要整套返厂。目前，这套柔性触觉外衣已经覆盖了机器狗约75%的机身表面积，让机器狗不再是“某几个点能感知触摸”，而是具备了接近全身覆盖的交互能力。

图：覆盖机器狗背部、侧身及尾部的柔性触觉外衣产品

从感知到识别：一件“衣服”如何让机器狗“有感觉”

有了这件“皮肤”，机器狗能感知到触摸了。但感知到触碰只是第一步，它还得读懂这个触摸的意思——是拍我一下（玩耍），在摸我（安抚），还是在按我（命令）？

先解决“被碰到”的问题。系统采用柔性电容式触觉感知技术，能稳定响应约5kPa以上的压力——大致相当于一颗鸡蛋轻轻压在皮肤上的力道。它不追求测出“羽毛落下”的极致灵敏度，要的是对孩子轻拍、老人轻抚这种日常触碰有稳定且真实的响应。60Hz的采集频率，足以捕捉人类触摸动作的完整波形，不会把一次连贯的抚摸拆解成零碎的杂讯。

感知到了，但机器狗还需要知道“这是什么触摸”。拍打是短时脉冲、抚摸是长时缓变、按压是持续稳态，三种信号在时间和力度模式上有本质区别。系统在本地就能完成实时识别，不需要把数据传回云端，也不需要占用主控芯片的大量算力。响应时间约20毫秒，接近人类触觉神经反射的速度——摸一下，它几乎立刻就“知道”了。目前对拍、摸、按三类动作的识别准确率超过95%，且已在不同年龄段用户、不同触碰力度的测试中完成泛化验证，老人轻缓的抚摸和孩子随性的拍打都能被稳定识别。

感知和识别都解决了，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考虑：功耗。如果机器狗插着电，功耗高低不重要。但家庭陪伴的核心是续航——机器狗得跟着孩子满屋跑，得自己回充，不能在互动正酣时趴窝。这套系统靠两层设计把功耗压到了极低水平：一是电容式方案“不碰不耗电”；二是数据处理在本地完成，不需要频繁唤醒主控芯片。整个触觉感知子系统相比传统方案功耗降低约60%，省下来的每一毫瓦时，都转化成了机器狗多陪孩子跑一圈、多撒一会娇的物理续航。

从机器狗到更多家用机器人

这套系统已经在今年的数字中国建设峰会、ITU“人工智能向善”全球峰会（日内瓦）上进行了公开展示。参观者不需要遥控器，不需要喊口令，仅通过自然的触碰，就能让机器狗触发13种不同的动作回应。

背后的逻辑很直接：3种动作类型 × 4个身体区域 = 13种组合技能。轻轻抚摸背部，机器狗会进入“放松”姿态；快速轻拍左侧身，触发“左转跟随”；按压尾部区域，触发“原地坐下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