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公司(OPC)与造物主2.0:海智在线创始人写于CES 2026之后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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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转自海智在线创始人兼董事长佘莹的朋友圈
《造物主2.0:当一个创意遇见一万个车间》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已经第七天了。
CES 2026的热闹还在脑子里回响——AI硬件从PPT走上战场,中国企业占了近四分之一的展位。但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那些炫目的产品,而是展会结束后,在机场候机时刷到的一条新闻:
国内多地开始推OPC一人公司。
OPC,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用AI武装起来的个体创业者,理论上可以独立完成从产品设计、研发到市场投放的全链路。
听起来很美好,对吧?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但我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问题——那产品谁来造?
AI可以帮你设计LOGO、写代码、做PPT、剪视频,甚至生成3D模型。但AI变不出一个真实的塑料外壳,变不出一块电路板,变不出一颗螺丝钉。
说实话,十年前,我们刚开始做海智在线的时候,遇到的第一批海外客户,其实就是“OPC”。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叫自己“独立设计师”、“极客”、“手工艺人”、“定制服务商”......
比如当年那个海外的捷豹经典车改装师。
他在捷豹老车论坛里特别活跃,专门解决老车的散热、电路、内饰等技术难题。慢慢地,他把这些解决方案画成图纸,变成产品,搭建了一个简易网站,就成了一家“一人公司”。
但他最大的痛苦是:怎么把产品做出来?
在传统的贸易模式下,一个“一人公司”想要跨国做供应链管理,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语言不通、无法现场验厂、跨境物流复杂、找不到愿意接小单的工厂,且这个工厂还要有精良的装备……每一个环节都是坑。
他找到我们的时候,很直接地问:“你们能帮我找到愿意做小批量甚至没批量,定制件的中国工厂吗?”
我说:“能。但我们不只是帮你找工厂。”
那会儿海智刚成立不久,我们正在做的事,就是把中国的中小工厂的设备、工艺、成本、行为等数字化,想办法未来连接起来,为同一个需求,组织不同成本、不同工序的供应链路。我们帮他对接了东莞的一家做汽车内饰的工厂、宁波的一家做碳纤维配件的工厂、苏州的一家做皮革缝制的工厂。
三个月后,他的第一批定制散热风扇套件交付了。客户满意度爆表。
但真正让我惊讶的,是2021年之后发生的变化。
那一年,他开始全面使用海智的数智化平台。不需要招聘采购岗,也不需要每年飞中国。因为我们的系统成了他的“云端基础设施”:
• 27种语言的AI翻译:他用英语,中国老师傅用自己的母语,大家都能聊技术;
• 图纸在线协作:所有人在一个平台上修改方案,节省无数来回沟通的时间;
• 生产进度跟踪:他在一个后台就能掌控整条供应链的信息。
然后,我们从侧面数据观察到了两个惊人的变化:
第一,他的产品线变宽了。
2021年之前,他的产品主要局限在简单的散热风扇上。但2021年之后,他的产品线迅速扩展到了传感器、机滤转接座、恒温器等领域。
当供应链不再是负担,他就有了更多的余力去开发新产品。
第二,他的精力发生了极具价值的转移。
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细节:他原来那个简陋的独立官网,从2021年起几乎停止了更新维护。
我们有同事当时还担心:“是不是他不做了?”
结果恰恰相反。他在专业论坛里的活跃度直线上升,输出了大量技术文章,甚至直接被专业小圈子内引用为权威指南。
他不再需要把时间花在“维护官网”来做第一波客户分流,也不需要花时间去盯供应链的各种琐碎事务,而是重新回到了自己最有价值的位置——极客专家。
我们自己当年为海外的OPC“建供应链生态”的核心含义在于,不是简单地帮他“多找了几家工厂”,而是把一整套管理中国供应链的能力,外包成了一种平台化、低成本的基础设施。
对于创业者、极客、一人企业来说,海智能让“后台”变得足够轻,让他们把精力真正用在“前台”——用在解决问题、推动创新上。
这让我想起十几年前,当我还在外企,去美国接受supply chain的培训时,老师讲过的一个圣经里的故事:五饼二鱼。
耶稣用5个饼和2条鱼,喂饱了5000人。这被称为“神迹”。
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直觉上不明白:5个饼怎么可能喂饱5000人?那一定是上帝的魔法。
但后来老师让我们换一个角度理解:耶稣没有“变”出更多的饼和鱼,他只是建立了一个有效的分配机制。
耶稣拿起那5个饼,祝谢了,然后递给门徒;门徒又递给众人。每个人只取自己需要的,剩余的继续传递。最后不仅所有人都吃饱了,还剩下12篮子。
5饼2鱼的体量,和5000人的需求看似天差地别,这恰恰像供应链最常面对的困境——资源有限、需求庞大,甚至需求远超资源基线。门徒觉得这点食物不够分,就像很多企业初期的供应链思维——只盯着资源总量,却忽略了“整合-分配-复用”的链条价值。
而耶稣的操作,正是供应链的破局思路:先归集零散资源,再通过列队,来标准化分配,减少损耗,最后回收余量,实现价值闭环,让有限资源发挥出超额效能。
这个故事的本质,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效能最大化,这和供应链管理的终极目标完全一致:不是拥有多少资源,而是如何让资源匹配需求、创造最大价值?
这不是魔法,这是网络效应的奇迹。
当你建立了一个高效的链接和分配的网络,有限的资源就能产生无限的效用。这就是乘数效应。
2026年的OPC创业者,就像那个拿着5个饼的耶稣。
他们手里有“创意”(那5个饼),但要喂饱市场(5000人),靠的不是自己变出更多饼,而是调动一个能把饼分配好、让它产生乘数效应的网络。
这个网络,就是中小工厂协同制造体系。
在CES上,我看到一家中国深圳公司推出的22美元AI产品——便宜到不可思议,但功能完整、做工精致。展台工作人员说,他们团队只有8个人,从设计到量产用了不到3个月。
“你们自己有工厂吗?”我问。
“没有。”
“但他们知道哪个工厂能做屏幕、哪个能做外壳、哪个能做PCBA组装。”
——旁边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公司的华人接话了。
这就是2026年的造物逻辑。
你不需要“拥有”工厂,但你需要知道如何“调动”工厂。
这让我想起中国历史上的一个词:运筹帷幄。
说的是张良在汉王刘邦的军帐里,拨弄几个棋子,就能调动千军万马、决胜千里之外。
张良不需要自己上战场,但他能调动整个军事体系。他不需要知道怎么铸剑、怎么养马、怎么筑城,但他知道谁会铸剑、谁会养马、谁会筑城,以及怎么把这些能力组合起来打赢一场战争。
这就是协同的力量。
2026年的OPC创业者,本质上就是现代版的张良。
而中小工厂,就是那些“千军万马”。
问题是——这些工厂的能力,怎么被调动?
传统的方式,是靠“关系”。你认识一个做注塑的老板,他认识一个做电路板的,那个人又认识一个做组装的……一层层介绍,一轮轮谈判,三个月过去了,样品还没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过去“一个人创业”几乎不可能——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而是因为你没有网络。
但2026年不一样了。因为很多人意识到一件事的重要性:把中小工厂的能力数字化。
海智在线这十年,就是在做这个。
我们把散落在全国各地的中小工厂——温州的模具厂、东莞的电子厂、苏州的组装厂、宁波的精密件厂——全部连接起来,把他们的产能、工艺、交期、价格、质量认证,全部数字化、标准化、可搜索、可匹配。
就像淘宝让你能找到全中国的商品,我们让创业者能找到全中国的制造能力。
很多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读过很多佛学方面的书,佛教里有一个概念:因陀罗网。
这是《华严经》中用来比喻宇宙万物关系的意象:在帝释天的宫殿里,有一张无限延伸的网,每个网结上都挂着一颗宝珠。每颗宝珠都映照着其他所有宝珠,而每颗宝珠被映照时,又反射出所有映照它的宝珠。
无穷递归,相互映照,万物一体。
这就是协同制造网络的真实写照。
一个OPC创业者的订单,可能需要10个工厂协同完成。但这10个工厂服务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可能还有100个其他创业者。而每个创业者的需求又在反向推动这些工厂升级工艺、优化流程、扩展能力。
每一个节点都在服务整个网络,每一个节点也都在被整个网络赋能。
这才是真正的“服务创新”。
很多人以为,服务创新就是“提供更好的服务”——响应更快、价格更低、质量更高。但这只是表层。
真正的服务创新,是重构服务的组织方式。
过去,一个创业者要找10个工厂,需要10次谈判、10份合同、10套对接流程。现在,他只需要在一个平台上发布需求,系统自动匹配、自动拆解、自动分发、自动协同。
这不是“更好的服务”,这是服务的一种量子跃迁——从线性到网络,从串联到并联,从一对一到多对多。
我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又回后台听大量录音。一个做注塑模具的老板跟我们的员工抱怨:“现在年轻人都不想进工厂了,都去搞OPC、搞AI创业。但你看啊,他们设计出来的东西,最后还不是得找我们做?”
那通电话不是我接的,否则,我很想对他说:“对啊,所以你应该高兴,因为你们变成了隐形的造物主......”
一个温州的注塑作坊,如果只接本地订单,一年可能只有300万营收。但如果它接入数字化平台,能服务全国甚至全球的OPC创业者,营收可能翻10倍。
这时候,“进不进工厂”就不再是问题了。因为工厂本身变成了一个“制造能力的SaaS”——你不需要拥有它,但你随时可以调用它。
这就是我说的“造物主2.0”。
造物主1.0,是工业革命时代的那些大工厂主——福特、洛克菲勒、卡内基——他们拥有厂房、机器、工人,通过所有权来掌控生产。
造物主2.0,是AI时代的OPC创业者——他们不拥有任何工厂,但通过数字化网络来调用生产。
前者靠的是资本,后者靠的是连接。
前者的时代,创新被大公司垄断;后者的时代,创新回到个体手中。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一张足够密集、足够智能、足够开放的协同制造网络。
而这张网,不会自己长出来。需要有人去织。
我们在做的事,就是织这张网,织了十年,织得很难,很慢,甚至早几年几乎不被所有人理解。
我们把那些被埋没在温州巷子里的模具厂,东莞工业区里的组装线,苏州工业园里的自动化产线,宁波外贸村里的精密加工厂……一个个找出来,不是把制造过程数字化,是把工艺数字化、能力数字化、行为数据数字化......最终实现供应链的数字化。
过去十年,我们让一个在硅谷孵化器里敲代码的95后创业者,能在48小时内找到10家工厂,完成一个硬件产品的首批量产。
让一个home office的产品工程师,不用再到处托关系找供应商,而是在平台上直接看到每个工厂的实时产能、历史订单、质量评分。
未来十年,我们可以让那些在海外早就存在、但一直门槛很高的OPC模式,在中国变成大众创业的可能。
这才是我理解的“服务创新”。
不是让一个人变成超人。
而是让一个人能调动一个超级网络。
不是“一生万物”的魔法。
而是“万物归一”的智慧。
就像《道德经》里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那个“一”,是创意。
那个“万物”,是产品。
而中间的“二”和“三”,就是协同制造网络——把一个创意裂变成无数个执行动作,再把无数个执行动作聚合成一个实体产品。
这就是2026年的造物逻辑。
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窗外是上海的夜景。
这座城市里,此刻,有多少人正在用AI设计他们的第一个产品?有多少人像那个海外的捷豹改装师一样,在等待一个能让他们把精力专注在“前台”的基础设施?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历史从来不是线性的。
工业革命让制造集中到大工厂,互联网革命让信息去中心化,AI革命正在让创造力回到个体手中。
而下一步,就是让制造能力也去中心化——不是让每个人都开工厂,而是让每个人都能调用工厂。
这才是OPC时代真正的革命。
不是“一个人的公司”。
而是一个人,一万个工厂,一张网。
我看着窗外。
中国的每一个城市,万千灯火的背后,都是一个个车间,一台台装备、一条条产线。
而在上海的某个深夜咖啡馆里,一个年轻人正在用AI画着他的硬件梦想。
当这两者连接的瞬间,造物主2.0也许就诞生了。
PS:如果张良生于这个时代,他会不会也做一个OPC,然后用一个平台,调动十万个工厂,让自己只需要做最擅长的事——运筹帷幄。
海智在线创始人兼董事长佘莹 写于2026年一月十九日晚 CES展归来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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